西西瓜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墙头八百,真爱无敌!

[凌李]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宋朝架空AU

※《小贼别跑》凌李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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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夜,月明星稀,皇城安眠,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避开巡逻的城卫在屋檐上疾走,熟门熟路地溜进城西一户小巧精致的民宅。

窗下花枝摇曳,落了几片叶,似是被影子掠过拂起的清风所扰。

人影拨开窗栓刚打算抬脚翻进屋,黑暗中一个热乎乎的拳头猝然迎面袭来。

那不速之客唬了一跳,敏捷地挡开简瑶的手,气急败坏道:“做什么?”他指了指自己,声音压得很低,“是我啊!”

差点以为家里进了贼的简姑娘气得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

李熏然忙捂住她的嘴,比手势让她小声说话。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深更半夜爬墙翻门,我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简瑶甩开他的手,不情不愿地放人进屋,“还有,我今年十八了,不是八岁!这是一个姑娘家的闺房,你能不能有点自觉?”

“你穿开裆裤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

“谁问你这个了?”简瑶恨不得把他打成猪头,但一想到明日是个大日子,又只好愤愤地放下拳头,气呼呼地走到屏风前摸了件外衫披上,嘴里还不忘嘀咕,“亲兄妹大了还得避嫌呢!”

“闯书院见情郎怎么不见你避嫌呢?”

“你!”

“哎哎哎不同你闹,”李熏然摸黑坐到桌旁,随手拆了个火折子把蜡烛点上,摇曳的火光将他笼上一层模糊透明的光,衬得眉目俊秀的青年愈发光彩照人,“来坐。”

饶是简瑶这般聪慧的姑娘,此时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我说,你明日便成亲了,这大晚上不睡觉……”她说着自己先一愣,狐疑地扭过头看他,“你该不会是……”

“没有!”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简瑶嗤笑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不是紧张还能是什么?”

“我兴奋,兴奋不行吗?”李熏然犹在嘴硬,目光随即与她相接,立时灰溜溜地败下阵来,低头专心致志地拨弄起烛台来。

 

能不紧张吗?

他亲娘抓着他怀念幼年时光,从满地乱爬牙牙学语讲到火烧书房,最后竟还不忘叮嘱他去了凌家要守妇德……妇德,你儿子有这种东西吗?况且一个会拎着流星锤追打夫君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妇德?

李熏然被他慈爱的母亲按在房里叨叨了整日,关于洞房花烛夜的讲究更是列了一长串,他的心再大,这会儿都开始慌了。

想归想,可他俩还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九月十四,庚戌月,癸巳日,宜嫁娶、纳婿。

辰时未至,李夫人便携了群丫鬟冲进儿子屋中把人从被窝里揪出来,头发凌乱的新郎倌尚在与数月未见的床榻温存,突然被满室凭空出现的丫头片子吓出一身冷汗,好半晌才想起今日住在家中,而不是开封府那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的后院厢房。

似乎比自己嫁人还高兴的姑娘们顾不上自家少爷的挣扎,七手八脚地拖了他去洗漱换衣,没会儿就捯饬出个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

李熏然被这些叽叽喳喳的小丫头闹得没脾气,歪在正堂软榻上任她们换了一条又一条的发带,直到阿贵匆匆忙忙地跑进来通报,说是新姑爷来了。


因不是嫁女,按照礼数需得迎亲一方先来送妆,过五关斩六将,新人向父母三叩首拜别后方可出门,接下来的流程大致与普通婚嫁一般无二,只不过是两位新郎倌,骑高头大马绕城享的是双倍的威风。

此时的尚书府门口早挤满了人,不光邻近的开封百姓,甚至还有宫里派来观礼的宦官嬷嬷,纷纷翘首以盼一睹新人风采。开封府的衙役挤挤攘攘地堵住内院二门作人墙,成为凌远迎亲路上的第一道关卡。

陈护卫立在人前抱着胸,笑嘻嘻道:“新郎倌且慢,进门前得先会会咱们兄弟几个。”

凌远穿着显眼喜庆的大红喜袍,脸上俱是飞扬的神采:“你说,什么规矩?”

健壮的汉子胳膊挽胳膊排成三列,咧嘴露牙,别提有多气派。陈护卫眉飞色舞地抬手指了指:“咱们这儿一共九个人,也不管你们上几个,只要能把咱们的队列冲散就让你进去。”

李府的丫鬟知道开封府众人的能耐,也早和他们串通好了,一听陈护卫出声立马夸张地叫起来:“天呐,听说这几位小哥的功夫在开封府那都是拔尖的!咱们姑爷……能行吗?”越到后面声音越小,似乎担心极了。

凌远笑容不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护卫:“就这样?”

陈护卫昂首挺胸:“如何,不算欺负人吧?”他脸上虽得意,但被凌远从容的目光盯得底气不足,心说寻常二十人也难不倒这九人阵列,凌远这般自信,莫非有什么杀手锏不成?

凌远镇定地往旁退开两步让出条道,身后的人堆里突然冒出一列宽肩窄腰的青年,带头那人神情冷傲,随时随地保持着一股睥睨苍生的味道。

开封府众人直翻白眼——禁军的方大统领带队闯关,这外援他妈也太强了。小伙子们瞬间失了斗志,上阵先输一半,意思意思就让对方冲散了。

凌欢收到哥哥眼色,乐呵呵地凑过来给他们塞红包,连珠炮弹似的说了好一通恭维的话,直把大伙儿逗乐了。凌远悄悄朝站在人后观礼的明楼和明诚点头致谢,要是没这两个叛徒递话,今儿这第一关铁定得扒层皮。


出师不利的衙役们迅速撤退,轮到磨刀霍霍的简女侠出场了。

凌李两家这回办婚事没请媒婆,但该有的礼节祝词一样不少。简瑶记性学问都好,又和李熏然关系亲厚,自然被推举出来当守关大将。

但见她背着双手自人群中步出,微扬起头笑道:“自古佳偶是天成,千里姻缘一线牵。今我问,仙娥缥缈下人寰,咫尺荣归洞府间。今日门栏多喜色,花箱利市不须悭。拦门礼物多为贵,岂比寻常市道交。十万缠腰应满足,三千五索莫轻抛。敢问郎君,意下如何?”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从来君子不怀金,此意追寻意转深。欲望诸亲聊阔略,毋须介绍久劳心。洞府都来咫尺间,门前无事苦遮拦。愧无利市堪抛掷,欲退无因进又难。”

旁人轰然叫好,周围一时热闹无比。

简瑶恼怒地盯着答诗的薄靳言,气道:“你怎么帮他呀?”瞥到那厢被人群簇拥着往里走笑得跟黄鼠狼似的凌远,她忍不住又瞪了薄靳言一眼,“胳膊肘往外拐!”

薄靳言忙给她顺背消气,嘴巴朝旁努了努。简瑶下意识扭过头,刚好瞅见傅子遇围在凌欢身边鞍前马后地帮忙塞红包——好吧,这小子最近追人家妹妹追得勤,不怪薄靳言临阵倒戈。


这时院里忽地涌进几个丫鬟,嬉笑着拦住凌远的去路,其中一人上前道:“新郎倌莫急,还有最后一关。”

说着有人举了根红布条递到他面前:“请新郎倌蒙住眼睛。”

“蒙眼睛做什么?”凌远不禁挑了挑眉,手上倒是配合。

“摸骨识人呀,”丫鬟捂住嘴咯咯笑,“这总难不倒太医大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他,气氛正烈,机灵的姑娘们趁机把李熏然和派来混肴视线的赵启平一道推搡过去。李熏然紧挨着赵启平站到他身后,眼巴巴地看着凌远将手指搭上赵启平的手背,心口砰砰直跳。

蜻蜓点水的微微一揩,旋即松手,“这个不是。”

周遭立马有人起哄:“哟,这么确定?万一猜错了,咱们李公子可是要恼的!”

凌远抿嘴笑笑不答,径自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

李熏然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涨红了脸,鬼使神差地举起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没想到尚未放下就被攥个正着。

“这个是。”不等他人答复凌远便摘了蒙眼的布条,“瞧,我没猜错。”

 

迎亲礼毕,新人正式拜别父母,李府门前点起三百响的鞭炮,寓意红红火火。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恭贺声中,两位新郎倌意气风发地骑上骏马,一身红装,端的是平日里形容不来的器宇轩昂。挤在街上观礼的姑娘时而被他们的容光所摄,时而妒火中烧,而俩罪魁祸首尤不自知,竟还旁若无人地驱马挨近了讲悄悄话。

“方才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分明连我的手都没碰到。”

“是你身上的味道告诉我的,”凌远的声音似乎在笑,夹在风中软绵绵地飘进他的耳朵,“你的味道呀,独一无二。”

李熏然怔了怔,隐约间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你这个人……”

“我如何?”

李熏然哼了哼:“真是狗鼻子。”

 

本篇完


本子里收了两篇凌李新番外,一篇是成亲,另一篇是个啥……大家懂的。

      写得我掉了一把头发。  

完售了放出来!

(我按照预售数量大概也就多印了十来本吧大家放心应该很快就没了!)

明天更乱七八糟一锅粥的穿越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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