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瓜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墙头八百,真爱无敌!

[凌李]心口不一的你 09

09


突如其来的亲吻看上去缠绵,实则要比表象寡淡得多,单纯是嘴唇贴嘴唇,根本没有释放旖旎的空间。可即便如此,李熏然还是像被当众敲了一记闷棍,宕机了,脑子里的小火车乌拉拉呼啸而过,鸣笛声震耳欲聋,像是七百个大炮在近距离齐齐发作。
天台上的男男女女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木木地盯着他俩瞧,连存了轻生心思的徐果一时也忘了动作,上半身微微前倾下意识往里张望。说时迟那时快,围栏外头忽地凭空冒出个人——姗姗来迟的救援队员顺着云梯登顶,敏捷地翻进围栏抱住徐果从高处一跃而下。
一声惊呼。
大家总算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上前急救安抚家属各司其职,虽然落在凌远和李熏然身上的目光有增无减,更有甚者仗着是院长心腹大张旗鼓地朝他们挤眉弄眼。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熏然的大脑终于再次吱扭扭转动了起来,等发现自己仍然跟对方保持了一个亲密的距离后浑身的寒毛都快炸了。他强行让自己恢复冷静,秉公执法地推开凌远,力道控制在不会让人觉得粗暴又急迫的范畴内,虽然执行期间李熏然依然没拿眼睛看他,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咕哝一句:“待会儿找你算账。”说完顶着俩通红的耳朵钻进了人群,留下凌远独自在那儿回味无穷——当然,这位“意外事件”策划者脸上还是一副心系苍生的忧国忧民样,似乎全然不为同事们抛来的媚眼所动。

 

深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失而复得的徐亚菲紧紧拥住徐果不放,活生生一只护犊的老母鸡,医护人员好说歹说才劝她松了手,一群人轰轰烈烈地离开了天台,带徐果去做检查的做检查,该查房的查房,相干的不相干的走了个干净,又是一个平凡而忙碌的工作日。

 

李熏然借着和消防队员打招呼的由头逃离了“案发现场”,走到门诊大厅才想起自己今天来附院到底是干嘛来了。

还有凌远刚才说的是不是诈我的?

一般人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读心术的存在?

“英勇就义”完没多久的李警官从心底深处萌生了切实的不安,一种秘密被人握在手里的恐慌与来由莫名的解脱感互相拉扯,拔河一样彼此都想压过对方一个头,而这种纠结的念头还来不及任它疯长,一条短信猝不及防地杀至跟前。

 

【凌远:没走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李熏然盯着手机屏幕一阵气短,心说这附院怎么回事,那么明显一只大尾巴狼到底哪来那么多瞎眼的小姑娘吹他温柔可靠的白熊人设的?

可惜手机没给他太多吐槽的时间紧接着又是一震。

 

【凌远:等你算账。】

 

“……”

 

实际上等人的那个也完全不像短信里表现的那般淡定。

茶几上灌满热水的杯子被挪动了不下十次,每每都在凌远满意地缩回手后又觉得碍眼,看哪哪突兀。正当他再一次打算调整茶杯的位置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响了。

凌远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不再和杯子较劲。

“请进。”

门应声掀开道缝,露出一张不太正经的脸,此时笑得十分荡漾。

“哟,等人呐?”

凌远浑身绷着的肌肉一松,差点没蹦出句脏话,好不容易忍住了。

“你什么事?”

韦天舒对他的赶客态度浑不在意,反手掩上门凑到沙发前,对暗号似的眨眨眼。

“听说你在天台上一鸣惊人了?”

凌远没吭声,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行啊你,什么时候好上的?你那对象我见过吗?认识吗?”韦天舒激动难耐,就差没抓着凌远衣领摇了。

事发时,韦主任正巧有别的事在忙,没能亲眼见证那一幕简直够他悔上三天三夜的。

凌远嫌弃地拨开他的爪子,站起身推着他背往外走,“瞎起什么哄,滚滚滚,上班时间。”

韦天舒心有不甘:“你他妈上班时间还泡妞……哦不对,泡汉呢!”

 

门一开,被泡的那个“汉”明晃晃地立在前方,手还抬在半空似乎是个敲门的前奏动作。

李熏然硬着头皮把手缩回来,几乎是用尽演技才没让脸涨成猪肝色。

“呃……我刚来。”说完就恨不得原地上吊。

自己这话说的太特么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韦天舒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自己现在就跟个八百瓦的灯泡没区别,飞速打量了两眼面前局促的小青年,笑得比媒婆还亲切。

“你们聊,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临走前他偷偷用手肘戳了戳凌远的腰,比了个口型。

 

【老牛吃嫩草。】

 

凌远一脚踹过去已然踩空,走廊里回荡着韦天舒欲盖弥彰的自言自语。

 

“哎哟忙死了忙死了,我怎么这么忙……”

 

李熏然悄悄瞥了眼凌远,居然在这向来冷静自持的人眼里看到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混着近在咫尺的独属于某人的荷尔蒙,特别……迷人。

对,不是有趣或者别的什么令人开怀的感情,就是那种能够刺激肾上腺素的迷人。

这显然已经过界了。

李熏然不大自然地咳嗽一声,移开了视线。

“不请我进去吗?”

凌远闻言愣了愣,仿佛如梦初醒,忙让开半个身位,李熏然卡着距离没碰到他半片衣角,清新的洗涤剂芬芳若有若无地缠上凌远鼻尖,肆无忌惮地侵略领地。

他感到有些呼吸不畅,片刻前在天台假公济私偷来的吻又从大脑的哪个无名角落跳出来宣誓自己的存在,臆想渐渐不受控制。

李熏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

话没成型便夭折了,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红的脸色。

凌远先是疑惑,继而想到了李熏然的特殊能力,非常绝望地扭开了头。

【……我想什么你都能听见是吗?】

李熏然快步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那杯不怎么冒气儿的茶,假模假样喝了一口。

“差不多,所以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吧。”李熏然整理下情绪,抬眼再度看向凌远,目光很坦然,“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有这种能力的?”

凌远松了口气,也跟过来坐下,侧着身与他面对面。

“在警局?嗯,起初只是觉得你善解人意过了头,好像能看穿人心……”他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令人愉快的事,嘴角的笑意层层漾开,“刚刚在天台我才敢肯定,你是真的可以看穿人心。”

李熏然张了张嘴,略微有些犹豫地说:“可你不觉得匪夷所思吗?曾经我也向朋友和家人坦言过我的情况,但他们宁可相信这是我的幻觉,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而不相信我。”

凌远注视着他的眼睛:“然后你选择扮演一个愿意配合治疗的病人。”

“是。”李熏然也回视他,忽地笑起来,“谢谢你替我保密。”

凌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警官,你这种行为严格来说可是窥探公民隐私啊。】

“啊,确实,”李熏然颇有点不好意思,“所以现在除了工作,我都避免去人多的地方。”

凌远低声笑了笑,满腔愉悦在喉管里共鸣。

“来医院算工作?”

李熏然一怔。

“既然在你面前守不住秘密,那我干脆直接一点。”

 

【钱包是我故意留在车上的,就是想找机会与你见面,原因很简单。】

 

“我喜欢上你了,你是不是跟我一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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