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瓜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墙头八百,真爱无敌!

[凌李]心口不一的你 16(完结)

※请pick我们凌李!

※前文15 超能力李副队的故事结束啦 谢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

  新坑末日AU 第一章在这里 01 应该是个轻松(???)的故事


忘了打字数:2594


16


关押嫌疑人的防爆车灭着灯,深色车膜很好地起到了阻碍光线的作用,车门一闭,内外仿佛两个世界。

李熏然替了原本看守的人,金刀大马地在梁建国面前坐下,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

 

“杀人未遂和故意杀人是两种判法,你想清楚了吗?”

 

梁建国听了一愣,浑浊的眼珠盯着李熏然上下打量,似乎不太明清这个新来的警官为什么放弃了冷硬逼供的作风,改成劝诱了。

李熏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现在肯定在想,这个警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居然苦口婆心地劝起你来了。”

【他怎么知道?!】

梁建国惊讶的同时下意识把目光挪开了,却听他继续道:“你打从一开始就想要那俩小孩偿命,所以无论警察说什么,你都不会开口。”

李熏然面色一冷:“你设了定时装置。”

“你,你……”

“惊讶吗?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李熏然半垂下眸,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表,“你的背景简单,挖你家的事费不了多大的力气。当初你儿子的腿是徐果找人打断的,你找她家长理论无果于是闹到了学校,没想到反而害得梁文被开除。后来你才知道,学校早被徐亚菲花钱摆平了。”

对面的中年人一声不吭,可脸上不自禁笼上了一层阴霾。

“你不甘心,可也没有办法。儿子转了学,治腿又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好在成绩没受太多影响,你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冗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梁建国终于发出了一声混着无数恨意的叹息。

 

“我儿子原本不会死的,你知道吗?”他抬头看着李熏然,眼角愈发红了,“他的高中百米成绩是11秒8,那辆车就算再快一点,他也能躲开。”

梁建国哽咽了一下,眼底一片惨然:“可是他的腿断了,断得很彻底,续上了也治不好,他再也没有办法跑步。”

 

一年前,一辆装满货物的货车刹车失灵,冲向了十字路口等待绿灯的行人队伍。变故突生,人群四散奔逃,由于场地开阔,几乎所有人都躲过了一劫,除了行动不便的梁文。

 

“我儿子一个人在那个世界多孤单啊……”中年人失控似的陡然惨笑起来,“我就想,他既然这么喜欢那个姓赵的小姑娘,我干脆送她过去陪他,还有徐果,她得给我儿子认错。”

李熏然皱了皱眉:“你不恨开车的司机吗?”

梁建国闻言一顿,忽而扯了扯嘴角:“说出来怕你不信,还真不恨。如果当初徐果没有找人打断我儿子的腿,就不会有后面这一切的发生,冤有头债有主,我不牵扯无辜的人。”

“哈,”李熏然撩了撩头发,简直被他的逻辑气笑了,“无辜?赵佳琪不无辜吗?凭什么因为受了你儿子的青睐她就得去死啊?”

他双手交叉抱胸,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几分讥诮:“梁先生,你不会不知道你儿子当年为什么被人教训吧?”

梁建国顿时像被人戳住了死穴,面色煞白。

“一个高二的小姑娘,差点被人羞辱,她既没报警也没讹诈,关系要好的朋友替她出头,怎么到你面前就成了倚强凌弱的事了?”

“我,我知道我儿子做错了事,但也不能废了他的腿啊,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人家姑娘的清白就不是一辈子的事了?!”李熏然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心说这傻逼怎么还不快想想那俩姑娘被藏在什么地方,晚期中二病似的厌世仇世叨叨叨个没完。

“是没错……”梁建国愕然地瞪着他。

 

【这不没发生嘛。】

 

MB,我憋不住了,我想打他。

 

李熏然神色不善地俯身向前,眼里凶光毕露。

“圆融中心,华仁国际,还是三泰大厦?”

 

【他怎么会知道?!那些地方里就数三泰最不起眼……】

 

“哦,三泰,”李熏然冷冷注视着他,“具体在哪里?你不说也没关系,还有五个小时,足够翻个底朝天了。”

梁建国眼神游移了片刻,终于说道:“三泰顶层外墙的广告牌里侧。”

 

李熏然蹭地跳起来拉开车门,正当他打算叫人集合布置救人任务时,他听到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去吧,都去吧,哈哈哈,老子设了二道机关,只要有人打开顶楼门,那俩死丫头就砰——摔个粉身碎骨!一起升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艹!”李熏然火冒三丈地爆了句粗,实在没忍住又缩回车上给了他一拳,“人渣。”

 

在不远处等得心焦的小警官急急忙忙赶过来:“唉哟头儿,你这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李熏然重重阖上门,用左手抹了把脸:“死不了,就流了点鼻血。”

田静凑上前给他递了张纸巾,让他姑且先把右手上沾到的血迹擦了,眼珠子机警地四处乱瞟:“完球,师父你这检讨逃不了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刚打人怎么也不关门?”

李熏然胡乱擦了擦手,废纸团吧团吧塞进口袋,“关门有屁用,车里难道没监控吗?”

【你知道你还揍?】

田静和那小警官面面相觑,互相做了个不太明显的鬼脸。

“行了,叫人集合,两名受害者都在三泰大厦顶层的外墙广告牌后方,全体人员注意不可从天台突入。嫌疑人在门上设了机关,开门触发,会导致被绑的俩姑娘直接坠楼。消防队来了吗?”

“到了,一直在等指示。”

“让他们去广告牌正下方铺气垫,B组的跟我去三泰,从顶楼窗户爬去外墙救人。”

“是!”

 

凌远一直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这会儿刚放下和院里联系的电话,抬头便撞上了李熏然的视线,人也到了三步之外。

 

【找到人了?】

 

“差不多吧!”李熏然拽了他就走,眉头之间的距离终于夹不死蚊子,“接下来靠你救命啦,白衣天使。”

 

俩姑娘在寒风中吹了一天,身体机能不可避免地下滑,刑警队把她们救下来的时候险些休克,所幸没受什么严重的外伤,好好修养阵子就能恢复。

附院开来的救护车这下派上了用场,拉着俩伤病员呼啸驶离现场,之前跟车来的两位医生重新获得了被需要的理由,矜矜业业地陪护病人去了,留下个“不务正业”的院长据说是要和刑警队沟通一下善后事宜。

 

李熏然和凌远并排坐在台阶上,旁边放着个打开的急救箱。

业界良心凌院长小心翼翼地捏着李副队的手消毒——他方才救人心切,爬窗的时候手掌擦出了两道口子。

 

“你刚跟人动手了?”

李熏然挠挠鼻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没忍住。”

凌远抿了抿嘴没说话,放下酒精棉球又伸手拿了瓶紫药水。

“……哥,”李熏然看了一脸牙疼,“我就擦破点皮,贴个创口贴就行了……”

凌远看他缩手想逃,改捏他手腕,“没让你去打破伤风针我已经很不严谨了。”

“嘶——轻,轻点。”

凌远的动作果然愈发轻柔。

“哥。”

“嗯?”

李熏然手肘撑膝,单手托着腮笑:“你真好。”

凌远飞快看了看他,又像是承受不住对方圆眼攻击似的低下头,继续处理他手上的伤。

 

【你以后……可以多依赖依赖我。】

 

李熏然笑得开怀,承诺似的重重点头:“那就说好了。”

 

夕阳西下,红霞漫天,两人没有牵手,却一同走进了春风。

 

“哥,你能不能先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这次大概逃不掉一份三千字的书面检讨……”

“……不行。”【其实也可以。】

“哈,你说‘可以’的,我听见了!”

“……”【李熏然你能不能不要看我?】


-FIN-

[凌李]心口不一的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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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 14  还有一章完结 6.25-7.8投票地址


字数:2009

CP:凌李


15


“好可怜啊,才二十多岁吧。”

【听说还是个官二代诶。】

 

“哎,好像精神也出了点问题。”

【昨天精神科还来会诊了,说是情况不太好。】

 

“可惜了。”

【长得还挺帅……】

 

“我儿子还跟我说长大了要当警察,当什么当啊,谁知道哪天就……”

“嘘,别说了,院长来了。”

 

他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十天,浑身插满了管子,感受意识和痛觉的回笼。

探视的人来来去去,有关的无关的,隔着玻璃或哭或笑,演绎他们的人间悲喜。可上天却跟他开了个玩笑——他一觉醒来,人们毫无察觉地向他彻底“敞开”了心扉,他变成了所有故事的旁观者。

 

在别人眼里,他成了一个勇敢无畏差点因公殉职的英雄,几个弹孔也没换回重要的人的安危,可怜又可笑。但人在潜意识里对脆弱的东西有种天生的保护欲,小警察千疮百孔的身心恰好正中他们下怀,成了他们爱心泛滥的对象,于是铺天盖地的怜悯和幸灾乐祸几乎将他吞没。

 

可那时候,似乎是有一个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透过监护室的玻璃朝他看了一眼。

 

【活下来就好。】

 

那个人在心里这么说。

 

李熏然缓缓睁开眼,周遭的白光刺得他瞳孔下意识一缩,还没完全清醒就感到被人攥住了手腕。

 

“醒了醒了!”田姑娘充满活力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师父,你怎么样?”

李熏然愣愣地盯了会儿近在咫尺的凌远和旁边两个白大褂,又转头看了看田静:“我怎么了?”

 

【我不是在街头接受信息轰炸吗?怎么躺进救护车里来了???】

 

“师父你不记得了吗?你当时在那个路口不声不响地站了十分钟,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后来你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吓得我……”田静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凌远不动声色地松开他的手腕,拿了条干净毛巾给他擦汗,说道:“田警官怕你是旧病复发,给急救中心打电话直接转到了我们院。我看过你的病历就跟着一起来了。”

他神态平常,一如前几天在警局里狼狈的相遇,却丝毫没有向田静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去看李熏然病历的意思。

他的目光依旧流连在李熏然脸上,专注而温柔。

“你感觉怎么样?”

李熏然坦然地迎向他,眼底有些无奈:“吵。”

凌远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耳塞,随后旁若无人地塞进了他的耳朵。

“好些了吗?”

李熏然笑了笑,苍白的脸立刻活泛起来:“好多了。”

 

“……”

田静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是我跟不上潮流了还是师父太飘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凌远便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李警官没事,之前晕倒是颅压升高引起的,不是旧疾复发。”

他说这话多少带了点安抚的意味,田静不由自主松了口气,暂时忘了探究他俩究竟是什么关系。

 

李熏然看了眼手表,还好此时离他失去意识没过去太久。

“人找的怎么样?”他边问边翻身爬下担架,一副轻伤不下火线的架势。

田静赶紧上前去扶,只是刚一抬手就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稍微有些眉目了,”田静一脸牙疼地闭了闭眼,接着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递过去,“技术队查到腾飞物流旗下的一辆货车曾分别在这几栋楼停靠过,花费时间不等。文辉大厦的监控拍下了司机的半张脸,经过证实的确是目前行踪不明的梁建国。B组的人已经开始对这几个地方进行排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人的。”

李熏然俯身透过窗户看了看窗外:“我们现在到哪儿了?”说着扭回头又看看凌远,“能开回去吗?”

 

【一般来说是不行的。】

 

李熏然无声比了个口型:“但是?”

 

“行。”凌远推开连接驾驶室的透气窗,干脆利落道,“配合警察同志执行公务,回五四广场。张师傅,麻烦快一点。”

 

不知道算不算否极泰来,等救护车返回载人的十字路口时,队里刚好传来了逮捕嫌疑人的消息。

凌远见他打了鸡血似的要跑,二话不说拎着个急救箱跟着下了车。

李熏然脚步一顿:“?”

“我跟你去,万一受害者需要急救,我能帮得上你。”

 

两人一前一后往集合地赶去,落在后面的田静动作敏捷地拉住旁边风风火火的白大褂:“医生同志,你跟来做什么呀?”

那人冷不丁被个姑娘大力地揪住,自己也没有想到,本能地僵了一瞬,略显无措地指指前方:“我们院长都去了,我……”

田静忍不住小声嘀咕:“你们院长这会儿倒不一定想看到你。”

“什么?”

“没有没有,我说等这事完了之后给你们院送面锦旗。”

 

梁建国是在靠近车祸地点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被人发现的,当时他手里还提着个装满锡箔纸冥币和线香的塑料袋。

他很平静,似乎对被捕一事没有任何惊惧,唯独还能从他脸上读出的情绪是惋惜和亏欠——竟没等他把祭祀完成。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当中没有后悔,自然不觉得该行为偏激,他的嘴比铁蚌还难撬。即使警方抓到了始作俑者,依旧没有找到那两个失踪的女孩子。她们销声匿迹,仿佛就此人间蒸发。

 

“一定还活着,如果,”李熏然跑了个急速八百米,不得不喘两口气,“如果嫌疑人已经把那俩姑娘杀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公之于众,巴不得让所有人见到她们的下场。”

他打发走两个凑上前慰问他身体状况的同僚,从下而上撸了把软踏踏倒在额头上的碎发。

汇报情况的小警察遥遥望了眼那辆暂时关押嫌疑人的警车:“他还是不肯开口。”

李熏然果断道:“我和他单独谈谈。”

他说完转身看了看凌远:“你……”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TBC-

[凌李]心口不一的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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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失落的上篇 13 

   对不起这章好像没凌远什么事???剧情过渡剧情过渡


字数:2053

CP:凌李


14


……这是要从偶像剧转成惊悚片了吗?

 

他咽了咽口水尚未说话,电话另一头的小陈兀自“噫”了一声继续嘚吧:“我去,不是吧!这难不成还人鬼情未了了?”

李熏然差点被气笑了:“要不我给你去弄盆鸡血,再到昌乐路淘把桃木剑?”

小陈警官佯装咳嗽,在椅子上转了半圈后正襟危坐:“丰富的想象力是身为一名刑侦队员的基本素质,我——哎静静你抢我手机干啥?”

“师父!”田静夺过手机迈开两步跑远,“我严重怀疑这事是某个高中暗恋梁文的女生干的。”

李熏然一听来了点精神:“怎么说?”

“我以前在北区派出所实习的时候碰到过一个案子,跟这差不多,犯事那女的单恋她学长四年求而不得,最后拿硫酸把那学长的女朋友给泼了。那个梁文在转学前据说就是校草级别的,追求者肯定不止个位数。”她说着举起手微微掩住嘴,“我看过照片了,真的挺帅。”

李熏然无语:“你俩都电视剧看傻了吧。”

 

话是这么说……

 

“去查查梁文生前的人际关系,父母家人在不在本市,案发时有没有不在场证明……”李熏然抬手冲乔宇凡打了个招呼,同时起身出了店面,“徐家那边派人盯着了吗?”

对面的电话又落回小陈手里:“盯着呢,徐大小姐果然还没回家。”

“确认?”

“嗯,徐家豪宅周围从昨天起就蹲了许多记者,张哥找人打听过,只有出去的车,没有进去的。”

李熏然看了眼手表:“继续盯。另外监控的事查的怎么样?徐果离开医院后最后一次拍到她是在哪里?”

“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徐果从五四广场出站,之后周边就没有公共摄像头拍到她了。咱们技术队已经打了申请,很快就能调阅到附近商店的监控。”

“这事儿让小刘跟,”李熏然边走边交代,“小陈你继续追梁文那条线,B组跟我去五四广场,哎叫田静一起来。”

“是!”

 

挂了电话,李熏然给凌远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先走了,随后开车上了高架,一路风驰电掣地奔向市南区。

从警局出发的几个人遇上早高峰,比李熏然到的还晚一些,领了任务就各自分散寻找目击者去了。

田静跟在李熏然身后进了家大型商场,在等待物业调档的时候,留守警局的小陈发来了最新的情报。

 

梁文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跟父亲梁建国一起住,家里开了间规模普通的物流公司,算不上多富裕但也足够小康。梁文遭遇车祸去世后,他父亲消沉了一阵子,公司差点关门,后来似乎度过了低潮期扭亏为盈,直到现在还在继续经营。目前还没联系到他本人,尚未确定事发时间段是否有不在场证明,但根据梁父的出入境记录,他在这一年内到过两次墨尔本,也就是赵佳琪留学的城市,形迹着实可疑。

另外也调查了跟梁文关系比较亲近的大学同学,暂时没有发现异样。

 

“师父,这么说来,这个梁建国嫌疑最大咯?”田静摸了摸下巴,似乎陷入了自我纠结的窘境,“可是动机呢?钱?他不缺啊,没必要。他儿子的车祸是偶发事件,要报复也应该找司机吧?”

李熏然拍拍她的头:“这种事等抓到人之后再说。”

 

“李警官,昨晚十点三十分到今早九点的监控都在这里了。”

李熏然朝对方道谢,领着田静进了商场的监控室,一人看六台机子的快进。

“对了,王经理,你们商场有固定使用的物流公司吗?送大件货物的。”

“这倒没有,平时给各商家送货的物流公司几乎都不一样。”

“卸货点在地下车库吗?”

“是的。”

“哪台机子可以拍到?”

王经理抬手指了指:“七号机。”

田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李熏然,很谨慎地没有开口。

【道理我都懂,但嫌疑人会把两个大活人藏在人来人往的商场吗?】

直到他们翻完视频走出监控室,李熏然才善解人意地问她:“你刚才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小徒弟恍惚了好几秒堪堪记起来他指的是什么事。

“师父,为什么特意要查物流车辆?”

李熏然步速飞快,一边发信息和同事交换情报,一边解释道:“人往往会对常见的事视而不见,要想把两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送货箱是个好选择,那位梁先生也有足够的优势。”

田静点了点头,继而道:“徐家和赵家至今也没接到任何索要赎金的电话,绑匪的意图是撕票吗?”

李熏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这话在我面前说可以,可千万别到受害者家属面前说啊,会被打的。”

“明白!”

“嫌疑人在昨天犯案必定不是巧合。赵佳琪远在南半球,飞回国得十个小时,如果不是早有计划,怎么能事先知晓赵佳琪的行踪,并避开她的亲属将她带走。”此时室外万里无云,他自然抬手挡了挡略微刺目的阳光,“选择这个日子,更像是一种祭奠死者的形式。”

田静冒了一脖子鸡皮疙瘩:“他……”

“放心,我查过梁文的死亡时间,车祸发生在晚上八点左右,我们还有时——”李熏然整个人顿住,脚猛地一刹,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徒弟扑向他的后背差点撞歪了鼻子。

 

可李熏然无暇顾及其他,内心深处觉得自己一定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因素。

 

以复仇为动机的犯罪,时隔一年伤疤重揭,为了安抚亡灵,要在看得见“他”的地方。

 

是地点!

 

田静看着他像触发了某种机关似的忽然狂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落下了五十米。

 

“……师父!去哪儿!”

 

【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五四广场离车祸地点那么近,我早该想到的。】

 

李熏然一口气跑过了两条马路,到了目的地附近才停住。

他仰起头四下环顾,视野中的几栋高楼尽在眼底,无数窸窣低语冲进李熏然的耳膜。

 

太多了……声音太多了……

 

我找不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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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如果不是c位出道我直播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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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不怕的!

但是传说中的王二麻子太太要回来搞谭赵 不仅开车还要开连载 我心里压力很大 我要崩溃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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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心口不一的你 13

帮助追回记忆的12


13


头一回当人男朋友,经验不足,表现的比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还紧张似乎也情有可原。

凌远被他对象隔着听筒传来的鼻息撩得心痒,打了半天的腹稿全丢到了九霄云外,一时间头脑发昏,迷迷瞪瞪地快要不知今夕何夕。好在李副队边走边聊已经离开了空旷安静的走廊,背景里陆续响起些人声,四周顿时嘈杂起来,连带着叫回了凌某人的魂。

 

“李队早。”

李熏然大步往楼外走,抬手冲来人招呼:“早啊。”

凌远正准备出门,闻声不由低头看了眼表:“上班去了?这才七点刚过。”

“睡不着啊。二十八年母胎单身,一朝脱单,这必须激动得彻夜难眠呐……”李熏然嘻嘻笑了笑,话锋一转,“哎哥,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

李熏然快步走到车位旁,单手捏着手机拉开车门,“你跟昨天饭店里那小孩熟吗?”

“……乔宇凡?”凌远拎着垃圾袋的手一顿,转身用胳膊夹住了公文包,“还行,怎么了?”

“想向他打听点情况,”李熏然俯身钻进驾驶座,换了个手系安全带,“有个姑娘失踪了,他和那姑娘是高中同班同学……话说回来,小水果怎么已经出院了?”

凌远愣了愣:“你听谁说的?”

“队里昨天晚上给她监护人打的电话,对方称徐果目前在家静养,暂不接受警方问询。”说完放下电话,李副队手握方向盘摆出一副千军万马直冲发卡弯的架势——然后他在花坛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掉了个头,不慌不忙地打开蓝牙耳机,遵纪守法地驾车离开市局大院。

他一边观察路况,一边摸索着够到手机把它卡进驾驶座旁搁水杯的凹槽里,随口道:“听起来你好像不知道这件事。”

凌远的眉心几乎皱成了丘壑。

“我觉得不太对劲。”

“嗯?”

“徐果特意避开保镖溜出了医院,我不认为她会乖乖听话回家。”

李熏然一脚刹车踩下去:“她是自己跑的?!”

后面排成长龙的车辆立刻不耐烦地狂按喇叭,跟几百只大公鸡同时打鸣似的。

“哎哟,差点犯错误,”李熏然心有余悸地回头瞧了眼,重新踩上油门往附院的方向狂奔,“我现在先去找乔同学问点事,你帮我跟老板打个招呼哈。”

 

凌远匆匆赶到附院,几番思量后还是先往住院部跑了一趟。

徐果人果然没有回来,单人病房空关着,保镖兢兢业业地留在过道里粉饰太平。仔细一问,说是徐亚菲的意思,一切照旧。

各家媒体昨天的那一通折腾成功占据了今日推送版面,亚星集团的股价暴跌。从利益的角度来看,纵然是弃车保帅,也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发酵。

值班医生终于联系上贵人事忙的徐总助理,得到个“我们自己会找就不劳医院费心了”的敷衍结果。

凌远站在护士台前冷笑一声。

 

李熏然扫了眼手机屏幕上凌远新发来的消息,回了个“知道了”,复又抬起头笑笑。

“后来呢?”

 

乔宇凡今年大三,人长得瘦高白净,一点没沾上家里后厨的油烟气,鼻梁上架副眼镜,很容易让人产生弱质书生的错觉——实际却是个话痨。起初乔同学和李副队面对面时还有些拘谨,问一句答一句,整个人仿佛是把拨了才动的算盘,十分钟后原形毕露,说不到三句话就开始跑题,偏偏那思维扩散得十分合情合理,一般人还真能被他绕进去,幸好李熏然除外。

 

乔同学和赵佳琪同窗了三年,所知有限,但毕竟在学校里听了几年八卦,总是比冷冰冰的履历档案生动得多。

赵佳琪读的高中是市重点,成绩名列前茅,家庭小康,人缘也好,典型的优等生。徐果与她同届,却是国际部有名的问题学生,课能翘则翘,不能翘睡觉,平时热衷于招猫逗狗,反正心思从没在学习上,徐亚菲也不管她,混过了高中就等着出国接着造作。

徐同学扒拉着她那早就歪了的金钱观长到十七岁,校门口撞到个人洒了对方一身的豆浆。她嫌烦,眼睛也没眨地掏包摸了张一百,转身便走,结果冷不防被人揪住。

对方拿纸巾把自己囫囵擦了擦,一本正经地退了她一张五十两张二十外加两个钢镚儿。

徐果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羞辱”过,当下不可思议地扭过头——赵佳琪的脸自此挥之不去。徐同学总算是想学好了,在优等生的鼓励下努力上进,几乎看不出丁点前阵子人嫌狗憎的影子,可惜那感情朦朦胧胧才初见端倪,第三者便出现了。

 

“大概高二的时候吧,有个叫梁文的,五班还是六班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反正跟我们一届。”乔宇凡循着时光慢慢回忆,“他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那会儿赵佳琪帮朋友给啦啦队做替补,被他看上了,之后就开始狂追。什么堵门、写情书、送早饭,差不多偶像剧里演的他都干过。”

李熏然杵着下巴沉吟:“他不知道赵佳琪和徐果的关系吗?”

“知道啊,可那时候我们都当她俩是好朋友,谁往那方面想。”乔宇凡摇摇头,“后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梁文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来学校,反正我是没见过他,差不多……过了一个礼拜吧我才听说他转学了。”

他说完不由顿了顿,语气也变得微妙的犹豫起来:“听人说,徐果找了些小混混把梁文狠狠揍了一顿,腿都打断了。梁文的爸爸来学校闹过几次,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不了了之了,估计……”

乔宇凡抬眼瞥了瞥李熏然,没往下说。

【估计是徐亚菲花钱摆平了。】

李熏然如他所愿终结了这个话题,转而问:“毕业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我只知道赵佳琪毕业后就直接出国了。”

 

话音未落,李熏然兜里的手机开始抽风似的狂抖。

 

小陈的汇报简短而有力:“老大,赵佳琪高中里是有个叫梁文的,可他去年就因为车祸去世了。”

李熏然右眼皮一跳:“什么时候?”

“4月……21,”小陈一边捏着手机一边划拉着鼠标,“刚好是去年的今天。”


-TBC-

[凌李]心口不一的你 12

※在工作的夹缝中谈恋爱


12


“怎么回事?”

“徐果趁护工替她去换餐的时候跑了。”

 

凌远脚步一顿,脸色很是难看。

 

“她妈留给她的保镖呢?”凌院长保证自己的重音绝对不在那两个疑似脏话的字上。

“怕记者找到病房,一直守在电梯口……”电话对面那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监控刚调出来了,徐果走的楼道。”

“……”凌远抬手捏了捏眉心。

在这短暂的沉默里,对面又不知死活地加了一句:“她没穿病号服,所以……”

“所以一个人都没发现是吗?很骄傲?”他差点爆粗,好歹把“值班医生护士都是瞎的吗”给憋了回去。

对面猛地噤声,认命般地准备迎接领导的滔天怒火,听筒里瞬间只剩下些模糊杂乱的背景音。

凌远缓缓回头,漫无目的地望着逐渐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跑了多久了?”

“十几……二十分钟吧,”对面支吾了半秒,似乎生怕再次遭到院长对于他们失职的控诉,非常积极地提议道:“凌院长,要不要报警?”

凌远收回目光,迈开长腿利落地朝门诊大厅的电梯间走去。

“报什么警,你当公安局是你家物业还是居委会啊?什么都要管……给她妈打电话没?”

“打了,徐总说她马上派人去找。”

凌远点点头,跨进电梯按下楼层,“如果他们要监控就给他们一份,话可能好听不到哪里去,忍着点别起冲突。所有人回到原来的岗位上,该做什么做什么,有事情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

 

电话挂断,凌远握着手机顺势点开李熏然新发来的微信。

 

【李熏然:#捂脸#我红了】

【李熏然:你们保安小哥没收我停车费】

【李熏然:说员工家属享受员工待遇】

 

脑袋里一通官司,可凌远还是笑了。

 

【凌远:男朋友,上岗快乐。】

 

到底没把徐家的事说出去徒增他烦恼。

 

一觉天亮,李熏然难得起了个大早,心血来潮绕了两条马路挤在一堆青春洋溢的高中生里排队买蛋饼。随手往群里发张照片,底下立刻升起了数只嗷嗷待哺的小爪,不由令他回想起高中走读生涯里给同学带早饭的那段少年时光。


冷质的办公楼沐浴在淡金色的晨曦里,靠窗的花坛边落了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地盼着面包屑从天而降。

浓郁的甜辣香味随着来人轻快的步伐飘荡,从门口到走廊,随着办公室大门的开阖一股脑儿地涌进办公室。熬了夜趴在桌上小憩的同事顿时像触了电似的原地起跳,早来的几个也都一扫困意,眼冒金光,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去往那张英俊的脸蛋上猛亲两口。

李天使后退半步,瞟了眼某同事脸上还没来得及擦掉的口水印,十分坚决地扬了扬手。

“本人不接受肉偿,麻烦打钱。”


大伙儿火速瓜分完热腾腾的早饭,三三两两聚做堆,边吃边查阅休息期间收到的反馈。田静捧着蛋饼凑过去看,半道上被李熏然叫住,有点茫然。

李副队想着自己为人师表,总要关心一下新人的工作状态,别刚来没多久就被无休止尽的加班摧残成朵枯花。

没想到小姑娘还挺适应,昨天在局里留到半夜今天又一大早来,不仅面无倦色,甚至抢到了唯二加了里脊肉的鸡蛋灌饼,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师父,你叫我?”小徒弟吃人手软,心里念着师父的好,应答得尤其乖巧。

李熏然随意点点头,问:“你现在跟哪个案子?”

他自己刚回归,任务不重,手头的案件结了还能准点下班。虽说带了个徒弟,根本用不着他管,刑警队难得有妹子,个个争当亲妈。加之田姑娘聪明伶俐,自然成了队里的香饽饽,括弧:万能砖。

田静动动脖子指了指左手边挨在一起的两个脑袋:“昨天报的那起失踪,留学生那个,因为没满24小时还没立档。”

“人还没找着?”李熏然闻言也跟着凑了过去,电脑屏幕上正放大显示着几张颇为清晰的图片。画面中的年轻女孩神色焦灼,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憔悴,或在机场的室内通道里疾走,或在停车场驻足昂首等待,拍摄时间是昨天上午。

“嗯,从机场监控上来看,失踪的女孩子是主动跟着走的,有人来接她。”

旁边的小陈抬起头插了一嘴:“那辆车今天凌晨在老城区找到了,人不在,没有留下指纹。而且那附近摄像头太少,没拍到什么可疑的人出入。鉴定科已经去现场取样勘察了,希望能找到毛发之类的吧。哦,车是租的,登记的信息也是假的。”

李熏然愣了愣:“谁报的警?”

“她爸爸,说女儿的电话从前天起就一直打不通,不得已联系了大使馆,才知道她回国了。”田静摸了摸鼻子,“本来这种事吧一时半会儿送不到我们这儿,可没想到居然和昨天附院那姑娘牵上了关……”

李熏然转过头,目光与她相碰,猝然色变:“失踪的学生叫赵佳琪?”

“对。”

 

他终于想起昨天在小饭店听见老板儿子提到这个名字时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

这也……太巧了吧。

 

“查一下她高中同学里有没有一个叫梁文的,现在住哪儿做什么,这两天都去了哪些地方。”

“啊?”李副队这思维跳跃太快了,令小陈警官感到十分莫名。

“别啊了,快干活。”李熏然拍拍他的后背,“我出去一趟,查清楚了call我。”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叮叮咚咚突显起自己的存在感。

“这么快?神速啊。”

小陈吐血:“怎么可能是我!”

 

是凌远的来电。

 

尚未坦白脱单问题的李副队捏着手机跑到走廊,关上门按下接听,耳边瞬间响起凌远那杀伤力巨大的低音炮。

 

“早上好,有想我吗?”

 

李熏然笑喷:“你这是什么年代的开场白啊!”


-TBC-

[凌李]心口不一的你 11

※_(:з」∠)_给大家一个久远的前情提要 10


11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上午的跳楼事件不过半天就在各大社交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当事人背景被起底,连拖带拔扯出一系列叛逆期青少年感情教育问题。

嗅到热点气息的媒体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甭管手头还有多少活没干完迅速扛起长枪大炮奔向附院,就为了赶在第一个拍下亚星集团董事长的憔悴面容。

不过附院也不是吃素的。

身为本市头号先进三甲医院,这些年来接待过的身份地位皆有又话题不断的病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大阵仗没见过,高压下生成的赶人手段堪称业界翘楚。媒体记者们出师不利碰了软钉子,到了下午卷土重来,只是这回更加夸张,连乔装打扮的招都使上了。

医院毕竟是公共场合,没有强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权利,可个个都这么搞还让不让人活了?

住院部的护士们听到消息后几欲吐血,只好把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在每一个病人家属身上逡巡,直到徐亚菲在保镖的护送下从医院正门大大方方地离开,大伙儿才如释重负。

 

电梯在寂静中层层降落,凌远对着镜面收拾领带,疲倦的眼中满是遮掩不去的笑意。他现在要去赶赴一个约会,与他的小男友共进晚餐。

口袋里倏地冒出几个提示音,凌远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扫了两眼嘴角便忍不住上扬——李熏然已经在约好的小饭店里翻完了菜单,凭着喜好点了几个家常菜,刚拍了张照片问凌远合不合意。

小饭店是一对外来打工的中年夫妇开的,离附院只有几分钟的脚程,店面不大但菜色丰富,价格也很公道,是以生意向来不错。店里除了夫妇二人,就只招了个厨子和洗碗工,人手常常捉襟见肘,倒不是没想过添人,只是这地段位置好租金高,为了压榨成本,自然能省一点是一点。好在来店里的多是熟客,写几个菜名又不费事,从来也没什么人计较。

这是凌远第一次看见李熏然的字迹,细长的线条一气呵成,潇洒又挺拔,果然字如其人。

他微微笑了笑,在回复栏打上字按了发送,也不管耳朵尖还红着就意气风发地迈出了电梯。

 

【凌远:#害羞#待会儿见。】

 

“噗——”

水喷了手机一屏幕,李熏然瞬间涨红了脸,心虚地四下张望。

 

【……老不正经!】

 

脱单后的第一顿晚饭来之不易,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兵荒马乱的日子。

凌远匆匆赶到的时候热菜已经上了两道,李熏然正低着头跟微信群里的同事聊天,从上而下只能看见个柔软蓬松的发旋。

“久等了。”凌远放下包,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摸他头顶的冲动,“怎么不先吃?”

李熏然抬了抬眼,一副理所当然地回:“等你啊!”他边说边伸手给凌远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目光再次交错的瞬间微微一愣,“你居然连中饭都没吃?”

“……啊。”音是第四声,多少有些无奈。

在小李警官牌人形测谎仪面前,狡辩显得毫无意义。

凌远选择坦白从宽,说:“实在是忙得腾不出时间……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李熏然狐疑地盯了他半晌,忽地笑开:“瞧,你自己都心虚了。”

【能不心虚吗?这以后连藏私房钱的机会都没了。】

“呃,”见对方仍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凌远赶紧肃容道,“我就举个例子,不是真的有这种想法。”

“哈哈,”李熏然乐得不行,“藏吧藏吧,我会当做不知道的。”

 

有些人吃饭是门艺术,天生的赏心悦目,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让看客跟着胃口大开。

凌远受他影响,筷子也比平时动得勤,一顿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吃出了满汉全席的饱腹感。

说话间见李熏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斜后方,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外,凌远不由得扭头去看,竟还是个熟人——饭店老板那个文文静静的儿子目前在上大三,开学后有阵子没见,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李熏然也不提无意中窥探到了什么,只垂了眼在菜盘里挑肉片,“后来那小水果怎么样了?”

凌远听他突然转了话头,霎时还有些茫然:“水果?什么水果……哦,你说徐果吗?”

“嗯,”李熏然点点头,“我看她心理压力挺大的。”

单亲,少数性向,又在最敏感的年龄段。

凌远轻轻叹了口气:“她妈妈在医院陪到三四点,找的护工来了,她就走了。”

“走了?”李熏然瞪圆了眼,仿佛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她女儿昨天刚闹过自杀,今天又差点跳楼,这会儿居然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见凌远摇头,他心头一堵,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悲哀。

“豪门水深啊……”李熏然夹了筷子蔬菜放进嘴里,却怎么都有点食不知味,“哎,这要换了我妈,肯定把我别在裤腰带上,二十四小时盯着。”

凌远笑着给他添水:“那阿姨得多吃力啊。”

【要不我给阿姨分担分担,以后就别我身上,你看怎么样?】

“美得你!”李熏然乐颠颠地骂道,“吃你的饭!”

 

被凌远这么一打岔,李熏然心情转好,于是抛开了工作上的烦恼专挑些有趣的见闻跟他讲。

店里人来人往,热闹却不嘈杂,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聊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任谁看到都不会相信他们彼此相熟才不过二十几个小时。

天色渐黑,凌远打着感谢小李警官亲自来送钱包的幌子买好单,临走前还特地和坐那儿聊微信的老板儿子打了声招呼。

李熏然有些诧异,出了门才问:“你们认识啊?”

凌远朝后指了指:“老板儿子。”

“哦……”李熏然恍然大悟,“难怪他的碗跟筷子和我们不一样,我还以为他是包月客户所以特殊对待。”

“……”

 

两人散着小步回到附院,一路野风吹吹,好不惬意。

凌远工作上还有点事要回办公室加班,李熏然纵使心里不舍,脸上也没表露出半分不情愿。他知道凌远昨天在警局被困了大半天,今天又遇到突发状况,堆的事肯定不少。倒是凌远神情抱歉,有心想多陪陪小男友,奈何实在分身乏术。

“走吧走吧,”李熏然伸出手轻轻把他往门诊大厅推,“我看着你进去。”

凌远转过身盯着他,眼里居然还有丝若有若无的哀怨。

【不想走。】

李熏然失笑:“哎你怎么还耍赖呢!说好的高大又可靠的稳重形象呢?”

“不要了。”

“真该给你们院里的小护士看看,都传的什么不实流言。”

凌远被勾得好奇,忙问:“什么流言?”

李熏然拿眼睨着他:“说你是24K黄金单身汉,看着像高岭之花,实际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文能提笔写报告,武能单手揍医闹……”

凌远迅速打断他:“我什么时候揍过医闹了?”

“哦,她们说没看过你打人,但你这体格放在这里,看起来像会打人的,”李熏然眼睛一眯,“别看我,我确实会打人。”

“……”

李熏然故作严肃地咳了咳:“愣着干什么?快去加班,早干完早回家。”

凌远忖着他神情,心噗噗乱跳。

【抱一抱?】

小李警官立马很大度地敞开怀抱:“来吧。”

【怎么不害羞一下?】

“亲都亲过了,我害羞个毛!”李熏然翻了个分外可爱的白眼,一边装腔作势挥开他的手臂,“不抱拉倒。”

凌远拉人过来抱了个实在,“我上去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他的气息就喷在自己耳边,李熏然觉得半边身子都忍不住发痒,不禁又脸了红,所幸门口光线不太亮,没暴露出来。

“嗯,我走了。”

 

两人分别不到半分钟,凌远的手机响起一阵催命般的呼叫。

 

“凌院长,17床的徐果不见了!”


-TBC-

[凌李/楼诚/蔺靖]千里姻缘打死结 20(完结)

※靴靴大家!鞠躬!!!

※三组时间线各有不同 有bug请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代只过了几天  大梁过了大半个月  民国过了一个多月 


20


山里细雨绵延,萧景琰抱着手臂立在洞口,目不转睛地眺望远方。

身后传来“咔嗒”一声,一簇热融融的火光瞬间点亮了周围的逼仄空间,往那临时客串思考者的coser身前拉了道模糊的影子。

萧景琰转过头,颇有些好奇地望着凌远手中的打火机。

凌远感受到他的疑惑,便抬抬手解释:“打火机,跟你们点火用的那什么……”

“火折子?”

“对,跟火折子差不多……啧。”凌远甩了甩另一只手捏着的树枝,尖细的尾端正缓缓向上冒着呛人的青烟。他扔开原先手里的,俯身往那堆刚拾掇起来的枯枝里重新捡了捡。

萧景琰凑近看了眼,果断地摇摇头:“湿得太厉害,点不着了。”说完也跟着坐了下来。

火光在不时窜进来的风里摇晃不定,但依旧能照出萧景琰略显苍白的脸色。

凌远举着打火机递到他面前,“拿一下。”

“?”

虽然不解,萧景琰还是照做了。

凌远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在再次递过去之前被萧景琰拉住了手臂。

“你穿着,我用不着。”他顿了顿,又收回手拍了拍胸脯,“李熏然的身体真的比你想象的要好。”

凌远被噎了下,他倒不是只在乎李熏然才这么做的。单纯站在朋友的角度,照顾受伤的病人无可厚非,问题是老祖宗久经沙场,对疼痛的忍耐能力太强了。

于是他只好婉转地表示:“你脸色不好。”

“……”

 

天边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响起阵闷雷声,轰隆隆地撼动着大地。

萧景琰的目光朝外轻轻一斜,声音轻得似夜半呓语,内容却相当的骇人听闻。

“这个地方我以前好像来过。”

凌远怔了怔:“一千多年前?”

萧景琰严肃地点点头,双手撑住膝盖站了起来。

“起初我也没法确定,毕竟这样的山洞到哪儿都有,直到我站在这里才发现,”他快走两步到了洞口,似乎迎着风笑了笑,“风景一直没变。”

萧景琰回过头示意凌远看山洞外的秃石:“原本这块石头长得还挺像乌龟的。”说着他的眼神一黯,“可惜过去那么久,棱角都磨没了。”

当初一起发现山洞的伙伴也不在了。

 

很忧郁。

 

凌远这么评价此时对着夜雨出神的萧景琰。

当领导当了这么多年,健谈如他这会儿也歇菜了。穿越这种事没有先例,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位祖宗,所以干脆闭嘴做个倾听者,等祖宗自己想通了再说。

好在萧景琰本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伤感完了就立刻回到正题。

他说:“这里我有点印象,走下山应该不成问……”他手指一滑猛地把指间的微弱火光掐灭,说话声也戛然而止。

凌远下意识站了起来。

“怎么了?”

萧景琰背靠着石壁走进山洞,“嘘,有人来了。”

 

拍卖会过半,李熏然顺利地出价买到了七号展品,没有意外。事情进行得比想象中还顺利,可他丝毫不敢松懈。

工作人员领他到了二楼,按照流程办完手续,东西就完好无损地交到了李熏然的手上。他笑眯眯地向工作人员道谢,捧着锦盒进了同层的卫生间。

洗手台前有人,正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头发。

李熏然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与他并排站好,随手打开了龙头。

 

那人瞥了眼他搁在大理石台面上的锦盒,忽然开口:“先生运气不错,这块玉佩的市价……”他张开手掌晃了晃,“得这个数。”

李熏然精神一振,反问道:“看来您是行家,怎么刚才没拍?”

“君子不夺人所爱。”那人冲他点点头,比了个这里没有其他人的手势,“不过不知道鄙人有没有这个荣幸品鉴一下?”

李熏然把盒子打开推过去,“请便。”

那人并没有接,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齐整的纸,一边开始对着摸都没摸着的玉佩赞叹不绝。

李熏然有点窘,但责任心终究压过了想笑的小情绪。他飞速看完,是一份写给海关的推荐函,内容写得中规中矩,想必是组织里惯用的物品流通方式。

尽忠职守的代理秘书谨遵明楼的指示,立刻掏出印章在纸面上盖了他的大名。

那人意犹未尽的赞美堪堪停止。

“多谢。”

 

保险起见,李熏然没有马上离开,依旧在卫生间待了会儿,想着等那人差不多离开了朵云轩再出去。于是他钻进隔间坐下,扣上锁,兀自抱着锦盒闭目养神,没想到短短几十秒居然有了困意,恍惚间似乎还闻到了涩涩的泥土味。

小伙子眉头紧蹙,心里还嘀咕着到底是哪里的马桶臭得这么别具一格。

 

又是一记响雷,这下几乎是贴在头顶炸开的。

李熏然猛地惊醒,目力之下尚有些混沌,雨声呼啸着冲进他的耳膜。

他感到肩膀有轻微的触碰感,似乎有人与他并排站在一处。思及闭眼前的情况,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身体跟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旁边人压着嗓子问:“冷吗?”

李熏然倏地顿住。

这种感觉……

 

“……凌远?”

 

“怎么了?”

 

李熏然鼻子一酸,顾不上疑惑他的肚子怎么还是那么痛,转过身气势汹汹地扎进了旁边人的怀里。

“凌远!!”

凌远显些被他撞得吐出一口血,但怀里的触感又无比清晰地彰显出一个事实:他的李熏然回来了。

 

山洞口适时射进来几束白光,仿佛舞台上最亮眼的聚光灯,清晰地照出两个相拥的人影。

简瑶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回头对小陈道:“拿你的vivoX20来,让我拍下这对狗男男。”

 


大梁,除夕将过。

靖王府安静如鸡,有人趴在桌上看着书打起了盹儿,右手边的灯芯爆开,发出哔啵一声轻响。

萧景琰头往前一冲,差点砸上桌板,却阴差阳错完全清醒了过来。

这熟悉的房间,这熟悉的摆设,还有这熟悉的衣服。

萧景琰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忽听身后传来“嗷”的一声——他撞上了什么东西?

他揉着后脑勺回头,只见蔺晨单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攥着条薄毯,看样子原先是准备给自己盖上的,没想到惨遭“袭击”。

“祖宗,你跳什么?”

“我……”

萧景琰压住澎湃的心情,打算来一套恶人先告状的戏码。

“我还没问你呢,你是如何进来的?”

蔺晨一愣:“景琰?”

“……”

“你终于回来了!”蔺晨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他。

“松手!本王要喊人了!”

 


明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坐在马桶盖上,手里还捧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

他只迷糊了一瞬,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飞快地拉开隔间的门冲了出去,在洗手台前站定。

镜子里的人长相没变,只是换了西装,回归了短发,但他永远不可能认错。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他时松了口气。

 

“怎么还在这?”

 

明诚看着镜子里的明楼,终于开怀地笑了。

 

“大哥。”

 

-FIN-

 

小剧场之神秘的第三者

 

明诚:“萧景琰看着我们当汉奸应该很气愤吧?”

李熏然:“明诚有没有克扣你零花钱啊?”

萧景琰:“这些都是何物?啊,父皇赏的?哦……李熏然果然很招人喜欢。”

 

明楼&凌远&蔺晨:“……谁?”

 

小剧场之来自老祖宗的心有灵犀

 

李熏然:“老凌!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稻香村?!”

凌远:“啊?”

 

小剧场之送汪曼春的胸针

 

明诚:“一天前的这笔银楼支出是怎么回事?”

明楼:“你先听我解释。”

 

小剧场之皇陵选址之谜

 

登上皇位的琰皇:“造皇陵?就九安山吧,朕当年在那里还有一番奇遇。”

 

百年后才反应过来的琰皇:wtf原来你们刨的是我的陵???


※填完一篇 噢耶!

※一个神秘的接头暗号   ikun ヽ(✿゚▽゚)ノ


[和平饭店×伪装者]最佳拍档(二)

※剧都看完了我居然才写到第二章(。

   第一章指路→01


02


“叮咚”声响,门外有人到访。

明诚和明楼对视一眼,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玄关,手指触到金属把手前堪堪收回来,又仔仔细细整理了遍衬衫衣领和头发。

身后人笑笑,鼻音里混了三分愉悦。

“装模作样。”

明诚头也没回,光弯了弯嘴角:“跟谁学谁嘛。”

房门一开,外头当先迎上一张和和气气的笑脸,且不说是否真心实意,面子上总是过得去。

“你好,先生,例行检查。”

负责挨个房间搜人的是裴秋成,警长窦仕骁的副手,模样看着和明诚差不多大,却在摸爬滚打的成长间磨练得相当圆滑。

明诚侧侧身,不发一言将人让了进来。

裴秋成低头翻了翻住客登记册,冲坐在沙发上安然喝茶的男人点了点头:“明先生,打扰了。”

 

套间的格局大同小异,卧室书房客厅外加一个独立卫生间,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一圈搜下来用不着五分钟。

结果依然是毫无所获,逃进和平饭店的文编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此时的裴秋成走狗得尚不彻底,倒没什么失望的情绪,简单同两人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

明楼却搁下了手中的杯子,扬声叫住了他。

“请问四楼已经搜过了吗?”

对方气势惊人,裴秋成下意识便答:“还没有。”

明楼微微颔首,再开口言辞恳切:“我的老师和他的助手住在411,他们不会中文,如果交流过程中遇到问题需要帮助,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

闻言裴秋成一愣,才绷起的神色立马和缓,话里也明显多了几分真诚:“谢谢。”

 

明诚微笑着把人送走,阖上房门之际,余光扫到宪兵已转去按隔壁316的门铃。

想到那对夫妇欲盖弥彰的亲密举止,明诚觉得好笑,伸了个懒腰从明楼手里接过杯刚倒的热茶。

“什么人才会对自己的身份遮遮掩掩?”他半仰着头,看样子像在自言自语,绕了几步斜倚上沙发靠背,空闲的左手垂下来摆弄明楼脑后不受束缚的发丝,“我们的人?”

明楼抓住他作怪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自然是玩笑。

明诚闭口不答,皱了皱鼻子似乎在思考“试试”的可行性。

 

窗外轻轻传来一记物体擦过墙面的刮擦声,十分之不起眼,乍一听还当是街头随便乱扔的报纸被卷进了风里,凌乱地展翅翱翔。然而他们并不是普通人,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有心人的耳朵。

明楼松开明诚的手,顺势抬头看了看他。后者立刻会意,捏着杯子转身靠上了窗栏,上半身微微前倾,神态随意动作慵懒,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晒一晒那冬日里不怎么热络的太阳。

他在眨眼之间便入戏了,似乎很快被那暖熏熏的感觉取悦,喉咙间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近似于舒坦的闷哼。

 

双臂高举着吊在广告牌后的胖子闻声扭过了头,惊惶的目光直直地与明诚相撞,差点吓出尿来。

明诚也呆了呆,显然没想到会在青天白日见到这么高难度的杂技。不过他应了大哥说的,惯会“装模作样”,一副闲适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是稍微静止了半秒。

而这半秒间,文编辑的手心又冒出了许多汗。为了不让自己当街掉下去摔成馅饼,他不得不无视目击者这个未知炸弹,专心致志地使出浑身气力去维持这个姿势,一张架着眼镜的白胖圆脸涨得通红。

隔壁的窗户内迅速传来人员走动撞翻物体器皿碎裂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激烈争吵。

明诚眉毛一挑,瞧着眼前这条迎风飘荡体型丰硕的“肉干”,差不多可以想象隔壁那对夫妇是怎样费劲地把人塞到广告牌后藏好并争分夺秒地回头制造战场。

敢窝藏“共D”,看来是友军。

于是明诚轻咳一声吸引了文编辑的注意,用口型慢慢地问:“需、要、帮、忙、吗?”

文编辑一怔,慌忙摇了摇头。

纵然他没受过什么系统的训练,对于这种来路不明的帮助,他还是果断地选择了拒绝——跟316的“夫妇”不一样,他们互相握着彼此身份的把柄,建立起了匪夷所思的信任。

明诚观察了下他的状态,的确不像是坚持不了马上会掉下去的样子,干脆向后退了半步,抬手在嘴上比划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施施然离开窗台坐回到沙发里。

“等着吧,”明诚拿眼角瞟瞟窗外,“那夫妻俩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一墙之隔,还没怎么来得及通气的半路夫妻心惊胆战地打发走两拨人,终于能好好坐下来和宪警方搜捕的文姓要犯说上两句话。

王大顶的一颗心尚未落到实处,刚从死里逃生的文编辑就语出惊人。

他说:“我躲在窗外的时候被隔壁的住客看到了。”

土匪头子惊呼:“什么?!”

陈佳影恨铁不成钢地斜了他一眼,转向文编辑的目光略显深沉。

“哪间?”

她倒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但猛然听到既成事实还是忍不住心惊,只是她“装模作样”的段位同样很高。

“314……还是318?”文编辑顿了顿,想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能安然无恙地溜进316都是烧了高香,哪有别的功夫去琢磨东南西北。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期期艾艾地补充道:“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陈佳影的脑中瞬间晃过那抹不容易被人轻易遗忘的挺拔背影。

她斩钉截铁道:“318。”

王大顶听了立时反应过来——318,那不就是之前跟他俩坐同一趟电梯上来的那个小白脸吗?看上去斯斯文文老不经吓的,万一待会儿把事情想明白了回头再告诉日本人,岂不是完犊子了?

“怎么办?”他寄希望于陈佳影,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打算,“灭……灭口?”

“闭嘴。”陈佳影皱了皱眉,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他当时是什么反应?”

文编辑想了想答:“刚开始吓了一跳,但后来似乎想帮我,我拒绝了。”

“……”

你他妈拒绝个啥?!跑隔壁去不就跟我们屁事没有了吗?谁跟你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王大顶气得想爆粗,硬是被对面女人锐利的眼神顶着生生给压了回去。

陈佳影沉吟道:“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既然当时没有出声道破这件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我们不利。”

“你也说了,是‘应该’,那就不是百分百的事。”王大顶挑着眼皮哼哼,目光挑剔地来回扫着对面的人,那眼里分明闪着阴测测的凶光。

他本就看这白胖子不顺眼,现在连“通共”的目击证人都有了,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事情还没曝光前先把人宰了,保住这娘儿们再说。

陈佳影可不领他的情,巍然不动地扔了句“不慌”,又沉肃着脸看向文编辑。

“我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决定怎么帮你。我们时间有限,你想清楚再说。”


-TBC-

[凌李/楼诚/蔺靖]千里姻缘打死结 19

※前情提要:小李被塞了张字条 琰琰刚到山洞躲雨 明老二还在替老祖宗赚钱


19


外来人口的劣势突然就这么暴露了。

这地下党费劲巴拉地递了张纸条来,光说了个七号展品,也没说明白具体要我啥,是抢是砸还是干脆安了炸弹让我引爆啊?

李熏然坐在车里挠挠头。

幸好身边还有个原装的明老师,这要换成凌远,他俩非得一块儿抓瞎不成——说实话也没什么不好,两个人琢磨总比现在天各一方不知归期强,又没有时空隧道,难不成真跟穿越小说似的还要死一次?那明老师还不削了他?!

 

哎,想凌远了,也不知道他这些天过得好不好。

 

思乡情怯的李警官蔫蔫地回到新政府办公厅,自我鼓励了二三十遍,总算整理好情绪。

他向明楼仔细说了街头巧遇的前后经过,因为曾经收到过类似的指示,明楼清楚是组织要借此机会用他的私章。

“我去吧。”

思前想后,他还是觉得让李熏然去办事有些不妥。

这位警察同志的身手虽说不差,斗争经验却不比明诚,万一碰上棘手的情况,只怕着了道摘不清。

李熏然翻了翻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道:“财政部明天有个会,缺席的话太显眼了。”

“下午1点开始,快的话3点就结束了。”明楼用打火机把纸条烧了扔进烟灰缸,又点燃一支新拆的香烟搁在手边,“拍卖会几点开始?”

“两点半。”李熏然舔了舔唇在桌对面坐下,“要不还是我去吧,好歹我还干过卧底,跟你们这谍中谍差不多意思。”

【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再怎么着这二十多年的抗日神剧不是白看的。】

明楼不慌不忙地抖着烟灰,任它均匀掩盖住纸条烧尽的痕迹,过后抬起头,正对上李熏然那副跃跃欲试的神色。

他叹口气,终于妥协:“那好吧。应付不来不要逞强,安全为主。我这边结束就去接应你。”

“嗯嗯嗯。”新上任的小李特务顿时点头如捣蒜,“明老师,你先和我说说你们的接头暗号吧。”

明楼顿了顿,颇感意外。

“不错嘛,还知道接头暗号。”

“那当然!虽然我们那儿科技是发达了,但总也有需要借用先人智慧的时候。”李熏然忽地想到了什么,兴奋得忍不住比划,“哎你们的暗号……不会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吧?”

“哪种?”明楼下意识放下了刚喝了一口水的杯子。

“天,天王盖地虎?”

“什么跟什么玩意儿。”

 

大梁,除夕夜。金陵城中没有飘雪,难得的月明星稀。

皇城灯影烂漫,君臣一堂,觥筹交错,宴间美人起舞,诗酒助兴,雅音之下全然感受不到两王相争的肃杀氛围。

 

誉王最近很不得劲。

照理说刚斗倒了太子,悬镜司又俘了赤焰旧部正等着抓靖王错处,对手们一个个自顾不暇,此刻应是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可现如今真到了无人理会他之时,又觉得有一丝丝寂寞萦绕在心田。(秦般弱:贱啊。)

不过他的确得警惕萧景琰了。

这位七弟自打从岳州回来,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像是得高人指点打通了任督二脉,瞬息之间变得会讨父皇欢心,会收敛锋芒,处事圆滑得更甚他这个哥哥。就连誉王府的门客也对萧景琰近来的所作所为称赞不绝。

这叫什么?胳膊肘都往外拐了,怎么能没有危机意识。

誉王越想越不是滋味,抬眼瞧见殿内宴歇,众人纷纷告辞准备回府,靖王周围果不其然又围了一圈六部官员,都是些刚直不阿心气比石头还硬的角色。再看自己,身边除了素来温婉的誉王妃,居然无人上前嘘寒问暖,不免摇首叹气。

当初他和萧景宣斗得旁若无人,党羽早被梅长苏不声不响地剔了个七七八八,如今放眼朝堂,已无当时之势。但都说帝王心难测,老头子又向来多疑,只盼这回夏江的计谋能有所成效,叫萧景琰狠狠地跌个跟头。

 

那厢明诚刚与诸位大人作别,大步迈出武英殿,迎面而来的夜风吹起他的衣袍,宛如谪仙,又被朦胧的月光烘托出几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心理活动很丰富的誉王看着他七弟形单影只的背影,轻轻拍了拍誉王妃的手背。

 

【算了,得宠又如何,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孤家寡人赶着去苏宅吃饺子。

他轻车熟路地沿着密道溜去溜回,顺便向吉婶讨了张饺子馅的配方,打算回去后原样做给明楼吃,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梦醒”。

明诚踱在长廊里披着月光无限唏嘘。

他一想到这事就来气。本以为当个皇子很爽,呼来喝去的,还能随便给人脸色,哪晓得自己注定劳碌命,到哪儿都得为钱发愁——以前是给组织捞钱,好歹为了信仰,现在却是无偿在替自己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老祖宗攒老本。在上海是祖国未来的中流砥柱,到了大梁更好,直接升级成了国本候选,哪儿都逃不过政治倾轧。

再异想天开一点,也许是老天爷见不得前途光明的老祖宗被坑,才不远万里地呼唤他来英雄救……呃英雄。

 

明诚有心事,回屋时差点被倚在门边那人的一只脚绊倒。

蔺晨拽了他手臂一把,难得没有嬉笑。

“魂儿哪去了?”

明诚抬头见他满脸落寞,倒是颇有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自己见不着明楼,他见不着萧景琰,都挺惨。

遂摇摇头,伸手推开了门,心照不宣地问:“你怎么来了?”

蔺晨掂了掂手里巴掌大的木匣,苦笑道:“来送年礼呀。”

明诚打量了会儿匣子的大小,目中犹疑:“……银票?”

蔺晨被噎了一瞬:“俗不俗?”

明诚笑着接过:“既是送他,我便先替他收着,放在显眼的地方,贴个便条,写清是蔺少阁主除夕夜翻墙亲自送来的,他回来见到必然高兴。”

蔺晨不自在地扬扬手。

明诚瞧他害臊颇觉有趣,更生出些过来人指点后辈谈恋爱的心态。

“那啥,这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方便透露一下吗?”

蔺晨笑了笑。

从前觉得萧景琰腰间单挂个香囊孤零零的,便东奔西跑找了块好玉,一心想刻好了送他。

 

“一块玉佩而已。”


-TBC-